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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“顧家人吶……是不會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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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  “顧家人吶……是不會死的。”

顧乘風不比昨夜那些毫無神智的民眾,即便成了怪物也仍舊招式淩厲,修為更是讓寧千岫看不透,但也不知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,竟都給他躲了過去。

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寧千岫忍著疼伸手一拍實木供桌,借著內府那點殘餘靈力翻身躍上房梁,朝門口疾退而去。

不管如何,眼下還是小命要緊。

還未跑出幾步,寧千岫便覺被一股大力扯住,幾乎沒有反手之力地被拽下房梁直直往地上摔。

視線中對方不似常人的尖利指甲幾乎眨眼便近在咫尺,他這會也顧不得還未好全的傷,伸手往顧乘風腰上一推,護體靈力炸開反彈到寧千岫身上,生生讓自己摔得更遠,倒是又離大門近了一步。

顧乘風這一爪加上反彈的力道令祠堂內震蕩不已,供桌上的牌位劈裏啪啦掉了一地,寧千岫抹掉口中逸出的血爬起來,手心一握卻摸著個泛涼的硬物,此時卻顧不上看,只能隨手往胸口一塞。

對面再無動靜傳來,此時不跑更待何時,寧千岫搖搖晃晃地推門出去,被陣法外的魏雲游一把握住手腕拉了出來。

在走出陣法的最後一刻,寧千岫微微側頭,瞥見顧乘風正僵硬地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牌位撿起。

這牌位是什麽寶物,能讓這麽個兇神惡煞的怪物轉眼便乖了?

回過神來,寧千岫被幾人半背半扶地坐到一旁的臺階上,還不等開口蔣流雲便扣住他的脈門將疏導的靈氣引入,將紊亂的靈力撫平。

“祠堂之事兇險,若非別無他法不會出此下策,實在是委屈小友了,待此間事了,流雲定會想辦法重塑寧小友的內丹。”

現在這情況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兩說。

寧千岫有氣無力地一拱手權當感謝,靠在墻上開口:“這顧家是什麽來頭?顧沈舟又是誰?”

還未聽見幾人回答,便見身旁的言泉面露驚色拔劍擋在自己面前,再朝前一望,便和顧乘風渾濁的眼睛對了個正著。

怎麽還想出來?!

這會顧乘風像是極為暴躁,毫無停頓地便要沖出來,魏雲游握著長鞭正欲抽過去,橫在門前的護衛陣法忽而藍光大作,竟將人直接攔在了裏頭。

這異化的怪物雖有神智,但看上去依舊不太聰明,被陣法攔了一下顯得更加憤怒,不停地撞著屏障企圖跑出來,卻都毫無用處。

鐘善假裝鎮定地碰了一下屏障,見裏面的顧乘風齜牙又快速收了回來:“難道這陣法是雙向的?不愧是顧仙君的手筆。”

在場的幾位都不善於此道,但見這怪物拿這陣法毫無辦法,倒也放下心來重新湊在一塊。

不等寧千岫再問,言泉便搖頭晃腦地開始講故事:“這顧家原本只是千晝鎮的小門戶,只是擋不住祖上冒青煙,二十年前出了個天才,不僅被收入門派,更是在五年前直接飛升了,這麽快的速度,除卻那位天下第一外,也沒幾個人能與這顧沈舟媲美,因而短短十年便壯大到如此地步。據聞他猶擅陣法一道,這祠堂門口的護衛法陣便是他的手筆,否則又如何能攔住這麽多人?”

寧千岫指尖敲了敲石階:“關於顧家便沒有別的消息了?”

魏雲游拎著鞭子挽了個花:“在顧仙君之後,顧家倒一直有小輩踏入仙途,這裏頭便有顧乘風。這事可就連一些大族都做不到,連帶著這千晝鎮也出了名。不過這些弟子都天資平平,沒什麽浪花,但就這一人,也夠顧家榮光百年了。”

寧千岫皺起眉:“這也說不通,即便顧仙君光宗耀祖,將這牌位放正中便好,又何必做出如此大的排場?”

他向來愛把人往壞了猜,這般行徑,不說顧家人心裏有鬼都難。

寧千岫總有一種預感,這怪病的癥結,或許就在這位已然飛升的顧沈舟身上。

【已解鎖千晝疑案關鍵人物,當前工作進度:45%】

費了好大勁才終於聽到系統的提示,寧千岫此刻也不知該不該高興,只能頗覺牙酸地伸了個懶腰,忽覺自己懷中有東西硌得慌,伸手一摸才想起自己剛才胡亂帶出的東西來。

如今一看,才發覺手裏握的竟是半塊玉佩,上好的玉料被利器切成兩段,只剩一個孤零零的“顧”字在上頭。

魏雲游喲了聲,湊近接過仔細瞧了瞧:“顧沈舟的東西?祠堂裏撿的?”

寧千岫一挑眉:“從顧乘風身上撈的,為何不是他的東西?”

蔣流雲遠遠瞧了眼便笑了:“絕無可能認錯,這種玉佩每個踏入仙門的弟子都會有一塊,裏頭記錄著各自的靈力氣息,便於識人,尤其是那些大宗師,花紋更是獨一無二,一看便知。”

鐘善跟著點頭:“的確如此,只是大宗師的玉佩一般不會輕易丟失,除卻本人身隕,也斷不會有碎裂的情況,顧仙君已然飛升,為何……?”

寧千岫回想起那滿桌牌位,不由冷笑一聲:“說不定這仙君,確實已經死了呢?”

可又是誰能殺得了已然飛升的仙君?這又與千晝鎮有何關聯?

這兩個謎團讓眾人一時寂靜,顯得陣法內顧乘風的撞墻聲更響更急,惹人心煩。

言泉忍不住踹了一腳屏障:“都說了出不來,您老人家歇歇吧!”

這一腳讓氣氛頓時緩和不少,魏雲游聞言哈哈一笑:“言小友說的是,這位顧二公子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,總是不聲不響一陣又幹出些大事來。”

寧千岫盯著那忽然急躁不已的顧承風,腦中忽然靈光一閃:“等等。”

他拿過魏雲游在手裏把玩的半截玉佩,走到顧承風面前拎著晃了晃,一縷白色靈力便從這玉佩上射出,直接穿過屏障落在了裏面的人身上。

下一刻,這顧乘風便似被定住一般,身子晃了晃,倒在地上沒了動靜。

迎上眾人疑惑的目光,寧千岫將半截玉佩交到蔣流雲手中:“不是什麽戲法,我在祠堂內他第一次出手,雖招式狠厲卻始終沒有取我性命,直到我無意將這玉佩勾走,他才如此急躁,想來便與這玉佩有關,故而有一試。”

蔣流雲接過玉佩微微一楞,隨即便轉過彎來:“同樣的怪病,你便認為這玉佩能起壓制之效,好讓我不受控制。”

“我倒覺得事到如今這些人得的未必是病,”魏雲游一勾蔣流雲的肩膀,“先走吧,這麽久不回去,那矮屋裏群龍無首,要亂了。”

這麽一番折騰,等一行人重新回到矮屋已是日上墻頭,寧千岫餓得眼冒金星,徑直就朝領粥的地方走去,還沒開口問手裏便被塞了兩碗粥。

“寧小友盡管吃,不夠再問我們要!”

寧千岫差點被這小弟子眼睛裏的亮光閃瞎,連聲謝過便站在角落裏一邊仰頭喝粥一邊觀察著這一屋百姓。

經過這一夜這些百姓對修士們更是言聽計從,各自占了塊地方安靜地吃飯,寧千岫將視線落在昨日有過交談的母女身上,忽然皺起眉。

這小女兒長得……

他擡步上前,再次坐在那婦人旁邊:“夫人今日可好?”

婦人低眉哄著懷裏睡著的女孩,像是並未聽見寧千岫的問話。

寧千岫微微一嘆,回頭朝鐘、言二人使了個眼色,鐘善便悄摸著挪到自己身邊,將符紙塞在兩人的坐墊下,一處無形的隔音結界便原地升起。

“顧夫人,這下您該告訴我剩下那半截玉佩在哪了。”

顧夫人沈默了一會,肩膀陡然一松,像是如釋重負一般:“仙君聰穎,妾身也未想過能瞞您多久。剩下的半截玉佩是我家姑娘在相公房裏偶然取得,我懂懷璧其罪的道理,只要您答應妾身一個請求,這玉佩便是仙君的了。”

這可真是個燙手山芋,正因半截玉佩至關重要,所以這要求必然簡單不到哪去。

寧千岫拱手作輯:“夫人請說。”

顧夫人了然點頭:“妾身只有一個請求……我要顧家與我夫君顧乘風一同從這世上消失!”

寧千岫只覺眉心一跳,一時竟不知從何問起:“您說顧家二公子染上怪病後並未身隕?”

顧夫人冷笑一聲,從來溫婉的面容此刻卻顯得憤恨而尖銳,朝寧千岫俯身一拜:“仙君應該已經去顧宅的祠堂看過了,這顧家吶……是不會有人死的。”

什麽意思?

這一跪可真要折壽,寧千岫一邊扶起顧夫人一邊往腦海中一看,工作面板上的進度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增長。

寧千岫當機立斷點頭:“顧夫人請起,此事我可以應你,只是我那幾位同伴未必會同意,此事能不能成,能成多少,都看天意。”

沒辦法,這顧夫人給的太多了,就算是燙手山芋他也要忍著痛剝開嘗一口。

顧夫人情緒起伏得厲害,整個人都在發抖,紅著眼睛卻沒見一滴淚掉下來:“仙君能應下,已是妾身之幸。”

寧千岫點了點頭,轉頭朝幾位同伴招了招手,一行人便跟著一起走入這隔音結界。

“這位顧夫人有事托我們幫忙,你們聽完再決定。”

蔣流風體貼地捏了個訣讓顧夫人懷中的女孩睡熟,聚在一處洗耳恭聽。

顧夫人長出了口氣,緩緩開口:“為什麽要給顧沈舟立這麽多牌位,是因為顧家人良心不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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